这次ESOF2010大会结束后,主办方组织我们去参观欧洲粒子物理研究所(European Organization for Nuclear Research),就是大名鼎鼎的CERN。这个研究所前段时间红了一把,因为他们的大型强子对撞机(LHC)据说会产生一个小黑洞,引发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瞎担心。
CERN坐落在日内瓦郊区,从都灵出发需要坐4个小时的车才能到达。这段路正好穿过阿尔卑斯山区,路两边雪山一个挨着一个,高差很大,还能见到好几个冰川,甚至有可能看见海拔4807米的勃朗峰。这条路可以说是我走过的风景最优美的高速公路(好吧,加上“之一”):
上图是我隔着车窗拍的,大概只能隐约看见树林中央的一幢小房子。其实在绿色和灰色交界处还有几幢小房子,甚至山顶上也有一幢房子。事实上,公路两旁的这片山区到处可以看见人类活动的痕迹,不但有很多山中小屋,还能见到滑雪索道。那么,这还能算自然风光吗?我不知道这个终极问题的答案,我只知道如果让我在阿尔卑斯山和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高地选一个住处,我肯定选前者。真正原始的山林是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像这样适度开发才是真的以人为本。
进入CERN的领地,首先看见的居然是一大片麦田。同行的一位《科学美国人》杂志编辑对我说,欧洲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在高科技的东西外面搞点自然装饰物,以为这就和大自然“和谐相处”了。果然,接着就看见了一个用木头做的巨大的圆形建筑,原来这是CERN的展览馆,里面很高科技,外面写着一行字-Accelerating Science(加速科学):
展览馆后面是Atlas,也就是对撞机的中央控制室,粒子发生碰撞的地方就在中控室地下60多米处。这个LHC是世界上功能最强的粒子加速器,全部埋在地下,最深处100米左右,周长27公里。目前LHC正在运行,我们不被允许去地下参观,只能去地上的车间看看加速器的模型。下图就是加速器管道的横切面,老头用手比划的这两根小管子就是粒子们的通道,粒子们在这两个直径也就5厘米左右的小管子里被加速,然后相撞:
管子外围是磁铁和冷却装置,整根管子必须冷却到27K(-269°C)才能实现超导,这样才能引入强大的电流,而磁力就是这么来的。因为热胀冷缩的关系,这根总长度27公里的金属管子在运行时比室温状态下缩短了80米,所以管子上必须安装像弹簧一样的东西来抵消差额。这么做可不容易,因为整条管道必须处于绝对真空状态,压力很大哦。事实上,2008年曾经发生过一次事故,导致CERN停运,原因就是因为一个节点没做好导致冷却液(液氦)泄露。
这套装置目前还没满负荷运行,粒子的能量还不够大。预计2年后实现全负荷运行,届时超导线上的电流将达到每平方毫米600安培!粒子将被加速到无限接近光速,然后相撞。这套装置消耗的电能大约相当于日内瓦整个城市的耗电,据说附近的日内瓦火车站曾经对整套装置产生了足以看到的影响,只是因为火车都是电动的,启动时消耗的电能影响了CERN的供电系统!这个小Bug曾经困扰了科学家很长的时间,直到有一次法国铁路工人大罢工导致火车停驶,故障就消除了。有位科学家灵机一动……
谁再说罢工不好我跟谁急!
CERN每年的运行经费是10亿瑞士法郎,一共有25个国家参与其中。花这么多钱只是为了让两个粒子相撞,但背后的原因却是为了理解宇宙的起源,这足够“终极”的了吧?这么终极的问题,光靠哲学家用脑袋瓜子想可是想不出来的,必须有实验数据作为支持,这就是每年10亿瑞士法郎的用处。当然现在这笔钱还没看到结果,只有一个小小的副产品值得一说,这就是我们正在使用的互联网!!!
回都灵的路上很无聊。我拿出MP3,把许巍的5张专辑重新听了一遍。我发现当我出差太久有点思乡的时候,越来越喜欢听许巍而不是崔健了。老崔的音乐好是好,可骨子里还是太“外国”了。许巍的东西把东西方元素结合得最完美,我甚至觉得许巍是当今最符合中国国情的音乐人,所以他比老崔更雅俗共赏些。
我总结了一下我最喜欢的10首许巍歌曲,由低到高排列如下:10,我的秋天,9,时光,8,九月,7,完美生活,6,星空,5,闪亮的瞬间,4,我思念的城市,3,温暖,2,情人,1,礼物。
10首歌全部选自他的前3张专辑,这3张唱片体现了他从彷徨到觉悟的整个过程,到《时光漫步》的时候他正好觉悟,这也正好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录《每一刻都是崭新的》时他有点小反复,所以还有几首歌不错,可等到《爱如少年》时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只剩下应付差事,所以这第5张专辑也就没什么好听的歌了。
难道艺术家真的必须有话可说,而且是发自内心时,才能做出好东西吗?对于这个终极问题,我没有答案。
每日一歌:重新听一遍《礼物》,准备看决赛。感谢生活。
刚听完小娟和山谷里的居民在麻雀剧场的演出,感觉乡愁都快溢出来了。整场演唱会全部是翻唱台湾老民歌,算是对民歌前辈们的一次集体致敬。他们在舞台上是如此虔诚,以至于整场演出即使唱到欢快搞笑的歌曲也都充满尊敬,直到返场时唱起自己的歌,才开始玩耍起来。
第一溢:晓光。自从小娟他们改名叫做山谷里的居民之后,他们就悄悄转型为一支民歌加爵士的乐队,虽然在CD里还不太明显,但他们的现场表演充满了爵士的味道,而晓光就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其实他本来就是一个爵士乐手,Solo玩得好,没有他的话整个乐队的爵士味道就要大打折扣了。
第二溢:荒井。荒井带给这支乐队的财富是戏剧感,他是个为舞台而生的表演天才,有了他,乐队的现场演出甚至有了点摇滚的感觉,太棒了。
第三溢:黎强。黎强绝对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否则没法解释他的吉他技巧为什么会如此突飞猛进,三日不见当刮耳相听。
第四溢:小娟。小娟我就不多说了,好好保护嗓子,争取为祖国健康演唱30年吧,呵呵。不过今晚我觉得她还是有点紧张,直到她最后流泪时说“我一哭就爱流鼻涕”的时候,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当然还有公路。整场演出从选歌到编曲再到现场气氛的控制,处处可以看到台湾民歌专家公路的影子。中间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公路,她沉着脸,面部表情丝毫不受舞台的影响,似乎一直在研究演出细节。我觉得她已经变成职业经纪人了,我做不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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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双泽1976年在淡江大学那次惊天一唱,台湾现代民歌已经发展了35年,过去了整整一辈人。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是该有人静下心来回味一下中文流行音乐走过的道路,从前辈那里汲取营养,再重新上路。今年不但小娟他们出了一张翻唱专辑,野火乐集的陈永龙也刚刚出版了一张全部翻唱李泰祥的专辑《日光/雨中》。贴一首专辑主打歌,《告别》(此歌的MV由台湾电影导演侯季然担纲,在Facebook和YouTube上非常流行,可惜祖国伟大的防火墙把它挡在了门外。):
(录于台东诚品书店)
永龙告诉我,他录完专辑后送给李泰祥听,李老师不常夸人,听完后沉默了一会,说:“感情还不够充沛!”这张专辑的录音版确实有点中规中矩,但永龙的现场充满了力量。这首歌唱的是恋人的分别,永龙在女巫店演出时说,他自己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现场唱的时候总是思绪万千。
告别
词:李格第/曲:李泰祥
我醉了 我的爱人
在你灯火辉煌的眼里
多想啊 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泪流到梦里 醒了不再想起
在曾经同向的航行后
你的归你 我的归我
请听我说 请靠着我
请不要畏惧此刻的沉默
再看一眼 一眼就要老了
再笑一笑 一笑就走了
在曾经同向的航行后
呜~各自寂寞
原来的归原来 往后的归往后
呜~各自曲折
原来的归原来 往后的归往后
————在土豆上找到了那首MV:
据说英雄的出场都是要有铺垫的,下面我来试试:
话说一年多前,我从Putumayo出版的一套世界布鲁斯合集里听到一首《Playing Mahjong》,演唱者叫Long-ge。我听了觉得不错,但不知为何没有去调查此人为何方神圣。
前天晚上在南王部落喝酒聊天,陈建年和汪智博在切磋吉他技术,突然陈建年放下吉他叹了口气说,龙哥的弹法真的很难学啊!然后汪智博连声附和,称这位“龙哥”是台东的“后山传奇”。
我央求建年演示一下,果然十分了得。建年说他只能用中指模仿龙哥的扫弦,而龙哥都是用食指的,速度更快,准确度更高。当时“有激人”乐队的两位80后就坐在旁边,一位“有激人”吐吐舌头说:“哇,龙哥的老婆一定很幸福哦!”
昨天晚上在都兰和一帮80后年轻人喝酒,Funky Brothers的主唱不知为什么又讲起了龙哥,说昨天看到他,他的腿又坏了,用吉他架当拐杖走来走去,太酷了。谁知这个八卦一下子激起大家的兴趣,纷纷开始贡献自己保存的关于龙哥的八卦。Homi说他是个酒鬼,总摔跤,所以腿总是坏的,不是右腿坏了就是左腿坏了,以至于每次见面都要先问一声:今天是哪条腿坏了?
Homi告诉我,龙哥名叫郭明龙,是台东出的一位吉他奇人,刚刚受邀去戛纳演出,大受好评。
今天下午在台东参观他们正在筹建的创意产业基地,突然一辆小车驶来,工人们大叫“龙哥来了!”嘿,这位奇人终于出现了。他一头白发,白胡子,胳膊粗壮,最奇的是他的两颗门牙都没了,不知道是怎么保证唱歌不漏风的。
(图片是从网上偷来的,抱歉)
我们聊了几句,他对戛纳居然有那么多中国人大感惊奇:“来看我演出的有好多大陆留学生,法国都被大陆人占领了!”我邀请他来大陆演出,不知有谁肯接手啊?我来负责联系!
不多说了,再贴一次他唱的《玩麻将》,然后去吃小吃去。
陈永龙刚刚出了张新专辑,叫《日光/雨中》,全部翻唱李泰祥的歌,把他的男高音发挥到了极致。现在他正在全台湾巡回演出做宣传,30号正好来到台东,在诚品书店开唱,原本只有30个座位的屋子里挤进了近100人。
(穿蓝衣服的就是我,我把演出全都录了下来,等回去上传几首给大家看。)
给永龙伴奏的是野火乐集新签的一对80后,走搞怪路线,擅用谐音。他们的一首《超级白》(谐音是台湾脏话)正在台湾互联网上走红。
永龙的第二首歌刚唱第一句就突然哭了,原来陈建年悄悄地潜了进来。两人很久没见面,建年的歌的高音部分一直是永龙来负责的。
陈建年上次来北京演出,我事后评价说这是近年来歌手与观众互动最好的一次演出。其实建年的性格比较闷,沉默寡言,汪智博笑称建年是当地歌手中和观众互动最差的一位。看过永龙的现场发挥,我知道此言不假。
汪智博是上面两张照片的摄影师,他的正式身份是Apple日报住台东记者站负责人,另一个身份是陈永龙的姐夫。我以前上传过他和永龙姐姐合唱的《长堤》,相信大家还有印象。
上面这几位都是卑南族南王部落的人。这个部落在台东市,方圆只有500米,却出过纪晓军等好几位歌手,一共拿到8座金曲奖。而卑南族,还出过胡德夫,更可算是台湾新民谣的鼻祖。不过陈建年对我说,台湾原住民都能歌善舞,卑南族并不算特别突出。
演出完后大家来到永龙舅舅家聚会。这里位于台东南街40号,是个铁皮屋,屋外的院子了聚集了20多人,全是亲朋好友。舅舅给大家炖了一锅米酒鸡,几乎没用水,全是酒,好吃极了:
这种聚会他们每周都要搞一次,看上去大家围坐在一起,其实根本没有中心,也没有主题,全是唠家常。当然现场总会有一把吉他,传来传去的,谁来了兴致就拿过来唱一首,然后大家就跟着唱和声。其中有3位母亲级的歌手唱的和声非常好听,她们就是去年刚刚拿了3座金曲奖的“南王姐妹花”:
(左起:陈惠琴 Lavaus,永龙的姐姐;徐美花 I hua,旁边是她儿子;李谕芹 Samingad和舅妈)
徐美花的儿子上高一,昨晚为大家表演了几段吉他独奏。他的吉他全都是自学的,没人逼他。这个部落的人真的都是歌手,人人都会唱会弹,能出8座金曲奖一点也不奇怪。事实上,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如果没有群众基础,也许会出个把天才,但永远都是昙花一现,无法持续。
这次聚会对我而言太奢侈了,谁能想象陈建年在一旁弹琴唱歌,大家却继续欢声笑语,只当它是一种背景音乐呢?这让我想起费城民歌节,只有在那种场合,音乐才可能成为生活的伴奏,也只有在那种场合,音乐才真正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20点过后不少人回家休息,只剩下我们几个夜猫子继续喝酒聊天唱歌。他们真的唱了好多好歌啊,可惜我只顾听了,基本上没录。
最后,汪智博夫妇开唱,大家一起跟着起哄,永龙和建年在一边谈事情……这个场景,将永远刻在我心上。
我不当乐评人很久了,不过我并不怀念那种生活。
给媒体写乐评是一种职业,乐评人必须对读者负责,必须客观公正,因此也就不能和乐手交朋友。我到现在也没几个音乐人朋友,小娟他们是少数几个例外。我以前写到他们时总是不自觉地以为自己还是个乐评人,我错了。我不可能公正地评价他们,就好像我不可能公正地评价自己一样。
拿到他们的新专辑《从台北到淡水》,迫不及待地放进CD机,小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唉,又是一身鸡皮疙瘩。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可当她唱到后来,不自觉地冒出一些习惯性的小口音时,我又分明看到了那个调皮的小娟。
不多说了。放一首让我格外惊喜的《雨中的故事》吧。这首歌我最早是听张行唱的,早已烂熟于胸。张行的第一张专辑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无异于《资本论》或者《共产党宣言》。小娟和黎强的版本多了一份调皮,属于他们少见的有烟火气的演绎:
顺便做两个广告。第一,他们将于6月6-8日在北京“麻雀剧场”演出3场,活动地址点这里。
第二,他们下个月将去深圳演出,详细情况如下:
唱响光明—小娟&山谷里的居民慈善演唱会
声音是有色彩的,今夜我们倾听他们如同大自然的歌声,也是在倾听我们内心的回声。当我们沐浴光明的时候,全国还有600多万白内障患者因为贫困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换去了注视这个世界的能力,因为我们今夜的倾听或许会换来几位盲人的光明。6月12日“唱响光明—小娟&山谷里的居民慈善演唱会”深圳音乐厅演奏大厅所得收入将用于捐助西部山区贫困的白内障患者。
演出乐队:小娟&山谷里的居民
主唱:小娟∕木吉他:黎强∕长笛、口琴、键盘:刘晓光∕打击乐:荒井壮一郞
来自北京的民谣乐队,四位音乐路上心意相通、理想相近、甘苦与共的同伴。有一种爱,希望能用音乐的方式传递,让更多人听到。
特邀嘉宾:林中秋,先天性白内障患者,因深圳市民捐赠角膜义举而见光明。热爱吉他弹唱及民谣创作的林中秋写下《生命之光》、《没有白天的夜》等作品。
演出名称: 唱响光明—小娟&山谷里的居民慈善演唱会
演出时间: 2010年6月12日(六)20:00
演出地点: 深圳市音乐厅演奏大厅
演出乐队: 小娟&山谷里的居民
特邀嘉宾: 林中秋
票 价: 480元/380元/280元/180元/100元
主办单位:红十字扶贫服务中心光明扶贫基金
协办单位: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音乐频率飞扬971
承办单位:深圳市盛世子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支持单位:中国联通深圳分公司 麦迪逊广告 迪伟亚服饰 方中天网络技术 集时通讯 豆花工房
特别鸣谢:鹏城歌飞扬音乐现场
总票房:26649690 13510666969 票务代理:深圳音乐厅 咨询电话:81841888
网上订票:www.szyyt.com 全市免费送票:89812344 11185
深圳音乐厅各购票网点:◆深圳音乐厅(www.shenzhenconcerthall.com)82841888 ◆阳光在线(www. 114piao.com)26966119 ◆深圳聚橙网(http://www.juooo.com)83127262 ◆中国票务在线(http://sz.piao.com.cn)82514075
◆中演票务通(http://sz.piaowutong.com)61672111 ◆深圳票务网(http://szpiao.com.cn)89812344 ◆深圳大剧院:25906000 ◆罗湖书城:82073044 ◆南山书城:86122015 ◆深圳保利剧院:86371699 ◆深圳艺术学校雅乐琴行:83356608
为了和京津人民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地震,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美国的广播电台,提前回国了。广大地震预报爱好者们,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哦。
这次美国之行最爽的就是在Martha’s Vineyard开车。此时正值旅游淡季,岛上人很少,我开着吉普车到处乱逛,每遇见一个岔道就开进去,见识了不少富翁们的林中小木屋,也听了一路美国的音乐电台。以前我开车就喜欢听音乐台,很多好歌就是从广播里听来的。这次本想恶补一下新歌,结果发现还是老歌好听。
我现在仍然保持每个月至少听50张新唱片的习惯,但却发现好歌越来越少了,很多新专辑连一首歌都记不住,像Fyfe Dangerfield的新唱片《Fly Yellow Moon》这样能让我一口气挑出6首歌推荐给大家的专辑更是凤毛麟角。我决定以后要多贴些老歌,给新出道的孩子们补补课。
当然新歌也有好的。这不,中午时我停在海边打盹,电台里就传来了这首Beach House乐队的新歌《Zebra》,真是太适合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境了:
You know you’re gold, you don’t got to worry none
Oasis child, born and so wild
Don’t I know you better than the rest
All deception, all deception from you
Your love is stag in the white sand
Wilderness for miles, eyes so mild and wise
Don’t I know you better than the rest
All deception, all [...]
先抄一段美国地质勘探局(USGS)网站上的文章(翻译刘夙):
Is Recent Earthquake Activity Unusual? Scientists Say No.USGS:最近的地震活动异常吗?科学家否认。
China’s tragic magnitude 6.9 earthquake on April 13 and the recent devastating earthquakes in Haiti, Chile, Mexico, and elsewhere have many wondering if this earthquake activity is unusual.4月13日(美国时间)发生在中国的悲剧性的6.9级地震(按:这是USGS测定的震级)以及近期发生在海地、智利、墨西哥和其他地方的灾难性地震让很多人怀疑这样的地震活动性是不是异常。
Scientists say 2010 is not showing signs of unusually high earthquake activity. Since 1900, an average of 16 magnitude 7 or [...]
原名“北京女病人”的庄雅婷老师写了个博客叫做《男人都怕神经病》,这事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北京女病人的病是不是神经病?
其实庄老师的意思我懂,我只是想借机说事儿,说说我喜欢的一位女神经病人-朱哲琴。朱老师很早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接连出了两张疯疯癫癫的专辑,《阿姐鼓》和《央金玛》,可我就是喜欢!放一首央金玛里面的《七只鼓》给大家听听:
刚刚用电脑音箱听了一遍这首歌,效果大打折扣,朱哲琴被MP3活活逼成了正常人。我强烈建议大家去买CD,然后用好的音响系统重新听一遍这两张专辑,好好体会一下何训田和朱哲琴为大家营造的那种疯疯癫癫的氛围,迷死人了。
就像这首《七只鼓》,肯定不是主打,但我特别喜欢。一开始朱哲琴轻叹呢喃,好似积蓄能量,然后突然爆发,狂喊“你妈的鼓!(别较真!)”何训田还嫌不够疯狂,天才地把很多音轨叠加在一起,好似一堆女神经病人一起呼喊着向你走来,那场面,太他妈刺激了。
我从来没有在中国人做的女声音乐中听到过如此疯癫的桥段,如此歇斯底里的声音。男声音乐也只有唐朝乐队的第一张专辑能和此媲美,丁武发起疯来和朱哲琴有一拼。可惜的是,这两位中国歌坛少见的“歇斯底里嗓”都沉寂于江湖多年,这三张划时代的专辑也淹没在温良恭俭让的和谐氛围中,逐渐被中国人遗忘了。可我还是很怀念那段神经病人当道的好时光,那段时间我们不但有朱哲琴和丁武这样的歇斯底里歌手,还有窦唯这样的抑郁症歌手,何勇这样的狂躁症歌手,张楚这样的自闭症歌手。那段时间的中国歌坛充满了神经病人,可那也是中国乐坛最伟大的时代。
随着这个时代越来越和谐,神经病人便都销声匿迹了。尤其是最近这10年,流行歌坛越来越流行小女生音乐和励志歌曲,间或出现一两声海豚音,也跟理科生似的,明摆着让你去测量丫到底唱了几个八度,太他妈没劲了。当然,所谓的“地下乐坛”还在,但都是一些没病装病的主儿。你以为你起个“左小祖咒”的怪名字,就可以冒充神经病了?你也配!我呸!
而且已经死了不止一回。
迪伦的第一个艺术生命止于1966年。这一年他是明星,经纪人格罗斯曼为他安排了无数的巡演,他完全是依靠药物才支撑下来的。但就是在这一年,他完成了一张划时代的唱片,名叫《Blonde On Blonde》,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迪伦唱片。我那本书里详细描写了这张唱片的创作过程,摘一小段如下:
1966年2月14日,正好到了巡演的间隙。迪伦决定趁此机会录上几首新歌,便带着库珀和罗伯逊两位乐手一起来到了纳什维尔。哥伦比亚早就预先定好了三天的棚时,并按天雇来了纳什维尔最好的棚虫。以前那些大牌歌手们总是按小时雇佣他们,并把预先写好的伴奏谱子交给他们,他们只要照着弹,不出错,几个小时就能录好一整面的歌曲,然后领钱走人。这些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运作方式,都对这次一雇就是一整天的作法感到很惊奇。他们很快就发现,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呢!迪伦跟以往那些大牌明星很是不同,他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不但如此,他连乐谱也没带!一般他总是先当着大家的面唱一遍要录的歌曲,让大家了解歌曲的大致走向,然后就让大家自由发挥。你要是有什么新点子,迪伦总是非常欢迎,而且会很乐意地采纳。为了营造一种宽松的录音气氛,约翰斯顿甚至把录音棚里的挡板都拆了,让大家可以面对面地演奏,就像是在现场演出。迪伦带来的这两个城里的小伙子也都很和气,而且技术也不赖,让这些自负的棚虫们没什么话说。迪伦一行人很快就赢得了这帮职业乐手们的信任。
迪伦的日程也十分奇怪。别人的中间休息时间往往最多只有半个小时,可迪伦一休息就是三四个小时。他自己跑回旅馆继续写歌,乐手们就呆在休息室里打乒乓球,或者玩纸牌。也就得说这些乡村乐手都是那种与世无争的平和的人,对此他们一点也不在乎。要是轮上那些城市里的老油条,非得抱怨迪伦怠慢他们不可。
第一天他们录了一首出色的歌曲《乔安娜的视角》(Visions of Johanna)。迪伦通过这首歌再一次表达了他想挣脱世俗的束缚去寻找精神世界的乐园的理想。听过这首歌,你很快就会体会到那些纳什维尔乐手们是多么重要。此歌的旋律本来十分弱,可那帮乐手们硬是通过自己天才的即兴发挥,让这首歌变得十分动听,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尤其是这首歌长达七分半钟,如果只是迪伦一个人演奏吉它,没有这些乐手们精彩的配器,这首歌的成功是不可想像的。
第二天,乐手们就像头一天一样在下午两点左右陆续来到了录音棚。可迪伦却一直没露面。乐手们就围坐在一起边打牌边等。一直到快吃晚饭了,迪伦才匆匆跑来对大家说:“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会儿,随便玩什么都行。今晚要录的歌我还没写完呢。等我回旅馆写好后就来找你们录音。”说完,他又匆匆的走了。听完迪伦的话,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就又开始打牌了。
不知不觉已是半夜,迪伦还没露面。大家都开始有些困了。有几个人倒在录音室的地板上打盹,另外一些人则猛灌咖啡,硬撑着不睡觉。一直耗到夜里四点钟,迪伦这才出现在录音室。他双眼通红,可精神却挺好。
“大家注意了,”迪伦对大伙说,“我先把第一段唱一遍,然后我会来一段口琴独奏,大家跟着节奏随便往里加内容就行了。第二段和第一段一样。好了,开始”
说完,迪伦为大家示意了第一段的旋律走向,录音就开始了。这是一首慢节奏的三拍子爱情歌曲,迪伦唱得很投入。大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因为每一句歌词都很长,唱到第二段时,大家认为歌曲该结束了,便不约而同地加重了力度,准备进入高潮。可迪伦声音一转,又开始了第三段。这段歌词快唱完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7分钟,大家心想,迪伦虽说爱写长歌,可这下怎么也该完了,便手上又加了把劲,准备收尾。不料,迪伦居然又开始了第四段!大家边弹边面面相觑,心说这个迪伦知不知道流行音乐的规矩啊?这么长的歌怎么让电台替你宣传呀?可惊讶归惊讶,大家都格外认真地演奏,生怕弹错了又得重来。第四段唱完后,迪伦又开始了第五段!大家心里开始紧张起来,生怕迪伦真的没完没了地唱下去。一首歌不能老是高潮啊?有几个人甚至开始觉得迪伦是在开玩笑。幸好,第五段歌词过后,迪伦吹了段令人心碎的口琴独奏,歌曲终于结束了。一听重放,迪伦点头表示满意,大家这才松了口气。这首歌就叫《低地的愁容女士》(Sad-Eyed Lady of the Lowlands)。此歌全长11分多钟,占了LP的一整面。是迪伦写给新婚妻子萨拉的,她本人就长着一双忧伤的大眼睛。两人已经与1965年11月22日秘密结婚。迪伦几乎谁也没告诉,许多迪伦的好朋友都被蒙在了鼓里。
With your mercury mouth in the missionary times,
And your eyes like smoke and your prayers like rhymes,
And your silver cross, and your voice like chimes,
Oh, who among them do they think could bury you?
With your pockets well protected at last,
And your streetcar visions which you place on [...]
英国《新科学家》杂志新出了一篇甲流解惑,挺全面的。我没时间逐字翻译,只把重点列在下面。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点这里阅读英文全文。不会英语的赶紧去学!
1,甲流像普通流感一样,如果我没有发烧,就没得。
错。有一半的感染者没有发烧,而是只有诸如恶心、胃痛、腹泻,以及其他一些感冒常见症状。另外,如果你感到呼吸困难、胸口疼或者嘴唇发紫,你就属于症状严重者,无论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几天,都应该立即服用达菲。
2,这是一种温和的流感,死亡率甚至比普通流感更低。
错。目前全世界约有5000人死于这次甲流,而仅仅是美国,每年就有36000人死于普通流感。问题在于,36000是把所有与流感有关系的死亡,包括大量并发症死亡病例算了进来,而5000这个数字并没有包括并发症。另外,普通流感杀死的大都是老年人,但这个群体因为对流感病毒有某种免疫能力,因此感染甲流的几率不大。于是,本次甲流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年轻人感染多,死亡多。
可以把甲流看做两种病:大部分人得的是普通流感,少部分人得的是严重的肺病。重症患者大都是婴儿,以及20-50岁的青壮年。
3,只要我身体好就不会有危险。
错。研究表明重症病人甲流病毒入侵肺部的程度较深,凡是那些肺部功能有问题的,比如哮喘、烟鬼、孕妇(免疫功能暂时减弱)和肥胖、心脏病和糖尿病人等比较容易转成重症甲流。但是,目前的统计表明,1/3-2/3的成年重症病人,以及80%的重症婴幼儿,得病前身体都很好。
与此次甲流病毒类似的一种H1N1病毒在1957年流行过,另一种相似度稍逊的病毒在1977年流行过,所以本次甲流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老年人得病的较少。
4,如果我只吃有机食品、服用维生素药片、戴口罩、常洗手、多喝水,我就不会有事。
错。研究表明,有机食品、维生素D、口罩、洗手和多喝水都对预防甲流没啥作用,有的甚至有害。当然了,保持基本的身体健康还是会减轻甲流的症状。锻炼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目前最有效的预防方法是疫苗。
5,我们有疫苗了,所以不用担心。
错。虽然美国和英国已经为本国的每一位国民下了疫苗订单,但因为疫苗工厂生产能力有限,很多人还得等。另外,仅在美国就有一半的孩子家长因为相信了民间小道消息而拒绝为自己的孩子打疫苗。
那么,是否还有必要同时打普通流感疫苗呢?这个问题比较难以回答。目前全世界所有流感只有1%是以前的H3N2型,也就是说,绝大部分流感病毒都被这种新的甲流所代替了。但是也有科学家警告说H3N2有可能卷土重来,因此他们建议两种疫苗都打。
6,疫苗有风险,为什么我们还要打?
疫苗确实有风险,但非常小。比如,1976年美国为了防止猪流感,为4800万人注射了疫苗,其中有532人得了Guillain-Barré syndrome(一种能导致瘫痪的病),25人死亡,发病率大致为每10万人有1例。但是,这种流感病毒本身就可以造成Guillain-Barré syndrome,发病率为每10万人有2例。更不用说疫苗防止了这么多人得流感所带来的好处了。
另外,这次事故基本上被证明是疫苗生产过程中的污染所致,在控制了污染后Guillain-Barré syndrome病的发病率下降了很多。实际上,为了防止Guillain-Barré syndrome,最好的办法恰恰是打疫苗。目前的数据表明,打疫苗后Guillain-Barré syndrome的发病率低于百万分之一,而得流感后Guillain-Barré syndrome的发病率为百万分之四十。
7,病毒越传播毒力越弱,因此不必担心。
错。这个流传很广的看法是错误的。确实有很多病毒越流传毒力越弱,但也有相反的例子。我们目前没有能力预测病毒日后的发展趋势,我们能够肯定的是:第一,能够抵抗目前唯一有效的抗病毒药物(达菲)的流感病毒迟早有一天会出现,事实上我们已经发现了能够抵抗达菲的甲流病毒。第二,当大多数人都得过一遍,有了免疫力后,就会有新的变种出现。
8,一旦人类扛过了这一关,就可以高枕无忧几十年。
错。如果一种新的流感病毒从猪或者鸡那里转入人体,那么我们立刻就会开始一轮新的流感大爆发,其严重程度无法预测。也就是说,我们对未来的流感爆发毫无预言能力。
好消息也是有的,目前科学家研制疫苗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但是,除非我们能够发明出永久有效的流感疫苗,我们就不能说我们战胜了流感。(关于永久流感疫苗,请参阅我在《三联生活周刊》上写过的有关文章。)
每日一歌:陈建年-《散场电影》:
这是31号晚上台湾警察陈建年在疆进酒唱的最后一首歌。这次演出非常成功,尤其是歌手和观众的互动,是我近年来见到的最好的一次。谢谢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