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农民热了。
一切都起源于传说中的土地流转制度改革，有经济学家甚至冠以“第二次土改”的名号，可见这个新政策对中国未来的影响力有多大。
于是，不出所料地，各种各样的意见都出来了。一说到农民，谁都有话要说。宅男愤青（简称“宅愤”）自然破口大骂，说这是政府新一轮盘剥农民的开始；中年犬儒（简称“中犬”）则大唱赞歌，说这是把权力还给农民的好政策。不过我注意到，这次官方媒体也不都是毫无保留地支持。历来紧跟中央精神的《环球时报》上居然刊登了一篇唱反调的文章，说中国不应走西方老路，应该转而发展传统的小农经济。
经济学家的看法比较有趣。我发现很多历来和政府唱反调的自由派经济学家这次都力挺新政，这是比较少见的。
出了问题才会去改变。那么，农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越来越发现，作为一个没种过一天地的城里人，我其实对中国的农村了解甚少。这次去肥东，感触尤其深。我看到的农村，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农民并不是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有他们的乐趣，起码他们有城里人享受不到的自由。但中国农民也特别脆弱，因为缺乏城市生活的技能，他们始终有一种不安全感。
（肥东农民刘凤（穿白衣者）在卖饭团。她在老家已经没有土地了，但在合肥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靠卖饭团为生，每个月赚1000块，但是要时刻提防城管，否则一个月的收入就泡汤了。）
所以，我觉得支持和反对新政的人都有道理。
联想到金融危机，也是众说纷纭。左派把矛头对准资本主义制度，右派把矛头对准政府干预，看上去双方都有理，所以我喜欢醉钢琴写的一篇文章，她给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打得很过瘾。
这期《三联生活周刊》做的就是农民问题，封面是小岗村。这期延续了三联的一贯做法，就是用故事和细节说话，让读者自己判断，中国的农村到底怎样？中国农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贡献了一小篇，算是提供了一个样本吧。
至于说这个政策好不好，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写我看到的东西。
每日一歌：Susannah McCorkle-《Adeus America》。这首歌很有趣，唱的是巴西人是如何讨厌美国音乐的。但是，巴西人有充分的理由讨厌美国肉肯肉，因为他们有桑巴，绝对拿得出手，一点也不寒碜。中国人也可以讨厌美国，讨厌西方，讨厌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但是，我们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如果没有，那就赶紧做出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吧。
我曾经推荐过一部电影，叫《请投我一票》，拍的是一所中国小学进行民主实验的故事。今天我又看了一部电影，叫《浪潮》（Die Welle），拍的是一所德国中学进行纳粹实验的故事。
前者是纪录片，但据说导演陈为军有操纵拍摄对象的嫌疑。后一部是故事片，但根据的是1967年在加州进行的一次真实的独裁实验。
前者看完后，让我觉得民主毛病不少；后者看完后，让我觉得独裁还颇有几分优点。这是怎么回事呢？
梁文道引用别人的话说（点这里），“纳粹主义之所以能渗进人民的血肉，靠的是一些单词、词组和语句的结构，靠着广泛、机械而又不自觉地重复使用它们达到百万次以上”。那么，关于民主的宣传是不是也正在这么做呢？为什么在民主的强力宣传下，至今仍然不断有新的独裁出现？独裁真的不符合人性吗？
我想不明白，也想不动了。来首歌，Susannah McCorkle唱的《Manhã de Carnaval》（又名Sunrise）。我昨晚在合肥一家名叫“革命者”的酒吧里听一个爵士乐队演绎了这首歌，真不错：
刚看完《南方人物周刊》的封面文章，《30年阶层跃动-改变命运的九次机遇》，感慨良多。
文章把高考、倒爷、打工潮、裁军、炒股、下海、留学、新经济、海选列为这30年里改变人生命运的9次机遇。我算了算，我自己赶上了其中的2次：高考和留学。但我有切身体会的还有倒爷、裁军、下海和炒股，确实改变了我身边的很多人的命运。
仔细看看这个名单，貌似除了新经济之外，其它8项都和国家政策的松动有直接的关系。中国就好像是一个喷泉，上面有很多眼。政府所做的就是不停地堵眼，只要松一个口，立刻就会有惊人的能量喷涌而出。
一直流行一个说法，叫做“国家给了我们好政策”。按照我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本来我们都想过好日子，但国家一直不让我们过。后来国家发慈悲，看谁顺眼，就“给你一个好政策”，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知我的解释对不对？
国家马上又要出台一个“好政策”了，这就是农民的土地流转政策。其实我几个月前做的云南森林和造纸业选题就涉及到这次土地政策的一个前站–林权改革。调查了一圈下来，深感中国农村问题之复杂。同样一个政策，在一个地方能变成农民的短期套现，另一个地方就变成积极参与，第三个地方又变成了坚决抵制。我觉得，这次的土地流转政策，同样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结果。
马上要出发去合肥了。我要亲眼看一看安徽的土地流转究竟是怎么做的，安徽农民的生活到底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每日一歌：Arrested Development-《Tennessee》：
Tennessee
Lord I’ve really been real stressed
Down and out, losin ground
Although I am black and proud
Problems got me pessimistic
Brothers and sisters keep messin up
Why does it have to be so damn tuff?
I don’t know where I can go
To let these ghosts out of my skull
My grandmas past, my brothers gone
I never at once felt so [...]
昨天进城看戏，因故早到，就去三联书店瞎逛。本来没想买任何东西，却在翻看杂志的时候看到一本《人与生物圈》杂志，封面是一张汶川余震的一瞬间公路塌方的照片，很震撼。随手拿起一翻，里面竟然有好多在其它媒体上很少见到的地震照片，包括各种地质灾害的图片，以及很多很牛的航拍，让我看到了整个龙门山断裂带发生的真实情况。
这本杂志是中国科学院下属的“中国人与生物圈国家委员会”办的，有官气，文笔也不是特别吸引人，整本杂志甚至没有一个广告。但是，就凭这几十张珍贵的现场照片，我立刻决定掏钱买下。
又想起0802期的《读库》，主打文章叫《耍猴人的江湖行》，讲河南耍猴人生活的。我一开始看了几页，没有看进去。后来无意中翻到后面的插图，发现老六竟然一口气使用了61张彩色照片。我知道这将大大增加印刷成本，但是这些图片一下子拉近了文章和读者的距离。很多场景，文字描述需要好几段，照片只要一张就足够。于是，我先仔细看完了这些照片，再回过头去读文章，立刻看进去了，一气呵成。
这真是一篇好的新闻报道。不仅因为文章写的好，更是因为插图配的好。
我觉得，现在的读者看多了《中国国家地理》那样的美图，需要换换口味，看到一些更真实的图片。美图固然有它吸引人的地方，但真实的图片，即使摄影技术不那么好，也是不可替代的。就像下面这首歌，昨天贴了混音版，今天贴一下原唱，我觉得各有千秋。
Solal （Sam Bush & Melonie Cannon）-《Psycho Girls & Psycow Boys》：
据说丁俊晖道歉了，我能不能不接受？
丁俊晖决定代言蒙牛的时候，蒙牛还没出事吧？丁俊晖又没做错什么，瞎道的哪门子歉呢？这不明摆着是小丁的经纪人经过仔细考虑后做的不要钱的形象广告嘛？
相比之下，我反而觉得郭德纲还可爱些。一个没受过科学教育的人，不能理解藏密减肥茶为什么是骗人的东西，于是拒不道歉，起码可以给丫一个诚实分。
体育界真正该道歉的是刘翔。你想，假如一个记者，说好了周一下午5点前交稿，到临了印刷厂等着开机了，丫来电话说昨晚发烧，稿子没写，你说丫该不该道歉？道歉是轻的，开除了我都没意见。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到处嚷嚷说不接受他的道歉，一看就没当过编辑。
丁俊晖为什么明知自己没错还要出来道歉？还不是被“广大人民群众”逼的？！奶粉事件一出，凡是粘奶字的都成了被告。人民群众那个义正词严啊，不知道的以为中国人是天底下最有正义感的人，难怪中国国歌是义勇军进行曲呢。
刘翔的道歉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不接受，也是正义感在作怪。人家的脚后跟疼成那样，还怎么比赛？多不讲道德啊？这时候就没人想想，那么多观众被忽悠了过去，那么多商业广告费被挣了进来（想想都有谁分了这笔钱），是否应该对观众、对商家讲讲正义感。
正义感是最不容置疑的，也就最容易扎堆儿。
凡事一扎堆儿，就容易互相刺激，互相攀比，然后头脑一热，就什么都忘了。今年出的很多烦心事都有一群人急于表现扎堆儿正义，口号喊多了，就忘记了应该如何解决实际问题。最典型的就是地震预报，汶川地震没预报出来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总得想想为什么吧？可是我却看到一群人急于表现自己的扎堆儿正义感，把矛头指向地震局，甚至不惜把救世主的宝座让给了癞蛤蟆。
要是听他们的，中国人估计没几天安生日子过。幸好9月13号没出什么乱子，要不然你说这帮人该不该被判个煽动闹事罪？
有人预测说，奶粉事件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人遗忘，我非常同意，因为很快就会有新的糟心事儿吸引大众的眼球，让大家伙儿再表现一次扎堆儿正义。至于说到底应该如何解决问题，没人关心。
依我看，一件看上去很坏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原因不外乎3条：
1，确实没办法避免。
2，这件坏事同时带来了更多的好处，没人看见。
3，这件坏事的危害程度还不够大，让坏人心存侥幸。
地震预测目前就属于第一种情况。我相信人类总有一天能预测地震，但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所以应该让老百姓断了这个念头，把精力放在长期预防上来，减少损失。
转基因农业属于第二种情况，这个以后再说。
牛奶事件，我觉得3种情况都有。中国的土地和财力，能否做到每人每天一斤奶？微量的三聚氰胺到底有多大的危害？该不该因为质检总局测出的百万分之一的三聚氰胺，就纷纷改买进口奶粉，或者改喝豆浆？中国人就喜欢矫枉过正，用炮弹打蚊子。从当年的SARS，到今年的奥运会，再到奶粉事件，莫不如此。背后的原因只有一个：扎堆儿正义。
要想解决问题，又不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必须放弃扎堆儿正义，实事求是，讲讲科学。
再回来说丁俊晖。我觉得他确实做错了，但不仅仅是代言了蒙牛。依我看，明星们根本就不该代言他们不懂的产品。丁俊晖代言球杆还靠谱一点，他毕竟懂行。可是，他打球好，难道是因为喝了蒙牛的缘故？另一个例子就是姚明，他代言的可口可乐我敢肯定他教练不会允许他喝，这种代言本身就是荒谬的，不负责任的，姚明早就该道歉了。
至于说郭德纲的代言案子，我觉得更大的错误在消费者身上。如果你看见丫那副身材，仍然相信那个减肥茶有效，那我劝你还是先去买盒脑白金补补脑子吧。
不说了，说啥都没用，还是听歌。Eminem《The Real Slim Shady》。歌词特好玩，流氓嘴里有时吐的才是真理。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Will the real Slim Shady please stand up?
I repeat, will the real Slim Shady please stand up?
We’re gonna have a problem here..
Y’all act like you never seen a white person before
Jaws all on the floor like Pam, like Tommy just burst in [...]
记得小卓曾经推荐过一部日本电影，叫《谁知赤子心》，英文翻译是Nobody Knows，日文叫Dare mo shiranai。记得她说看完这部电影，觉得所有中国电影都可以去死了。于是我就下载了下来，却一直拖到今天才看，罪过。
看完电影，我完全失语。幸好小卓在线，跟她聊了半天，终于感觉好点了。
日本电影不是都好看，但是他们有几类片子拍的特别出色。这就是很典型的一部。我没法想象中国人，或者说，其它任何国家的电影人，能拍得出这样的片子。
很想说点什么，还是不说了吧。我怕我说的不好，歪曲了这部电影。
我只能推荐一首歌，Belle and Sebastian的《Family Tree》。就像这歌词里唱的，我越来越觉得周围都是衣服架子。幸好还有小卓这样的朋友，能一起聊聊艺术。
Family Tree
I’ve been feeling down
I’ve been looking round the town
For somebody just like me
But the only ones I see
Are the dummies in the window
They spend their money on clothes
It saddens me to think
That the only ones I see are mannequins
Looking stupid, being used and being thin
And I don’t know [...]
北京好久没有下这么长的雨了。
微凉的雨夜，走在东四附近的小胡同里，听雨滴打在百年老屋的屋顶，听小铺里传来几十年不变的新闻联播的声音，不知谁家在做韭菜炒鸡蛋，和十几年前一个味道，只是不知那位打着雨伞的姑娘去向何方。
君琴花，老男人饭局在啤酒和烟雾中蔓延开来。十几张烂熟的脸，在烂熟的酸汤猪蹄的热气中缓缓变红。
最近连续吃了几次工作饭，全都安排在高档的饭馆，空气干净得像是加州，服务员操着陌生的语言，几分钟换一次碟。这不是我熟悉的北京。
还是喜欢这样的馆子，喊一声“大勇”，立刻端上瓜子、啤酒和花生米。打几个电话，在附近的吃货们纷纷聚拢过来，抖抖身上的雨，用笑料和八卦把衣服烤干。
这是我熟悉的北京村，村民们操着古老的语言，胸怀世界。
午夜的北京街头，车轮在雨水中滑翔，北京飞起来了。
听一首安静的歌曲，睡去。
Belle and Sebastian -《Is It Wicked Not To Care》：
Is it wicked not to care when they say that you’re mistaken
Thinking hopes and lots of dreams that aren’t there?
Is it wicked not to care when you’ve wasted many hours
Talking endlessly to anyone thats there?
I know the truth awaits me
But still I hesitate because of fear
Skipping [...]
根据新华网报道，早在今年3月，石家庄三鹿集团就接到了消费者的报告，称有婴幼儿在食用了三鹿婴幼儿奶粉后，出现尿液变色或尿液中有颗粒的现象。自6月中旬开始，三鹿集团又陆续接到婴幼儿患肾结石等病状去医院治疗的信息。经过一番调查，三鹿集团终于在9月初公布了调查结果，称“问题奶粉”是不法分子在原奶收购过程中添加了三聚氰胺（Melamine）所致。
那么，三聚氰胺的毒性到底有多大？是否还有其它帮凶？是否只有三鹿奶粉才是有问题的？这些都需要卫生部门做进一步的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参考一下美国的做法也许是有帮助的。
去年3月15日，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接到一家名为“菜单”的宠物食品制造公司发来的一封信。信中称，有14只宠物吃了他们公司的产品后突然死亡。该公司负责给许多知名厂牌生产宠物食品，事发之后立即主动招回了大约100种牌子的相关产品，并要求FDA帮助调查真相。
第二天，FDA颁布法令，全面招回美国市场上所有可疑的宠物食品。同时FDA还设立热线，向公众征集相关信息。消息发布出去之后的第一个月内，FDA就收到了大约14000个举报，其数量两倍于FDA平时一年所收到的所有举报的数量。分析了这些案例之后，FDA得出结论：大部分宠物得的都是急性肾病。
与此同时，FDA派出科学家进驻宠物食品加工厂，提取样本进行化验。他们首先把目标锁定在已知的几种能导致肾功能衰竭的有毒物质，包括丙二醇（一种抗凝剂）、霉菌毒素和某些重金属等等，结果一无所获。不得已，FDA只好扩大检验范围，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三聚氰胺身上。FDA分析了210种宠物食品，其中130种含有三聚氰胺。巧的是，当时美国康奈尔大学正好在进行一项关于宠物食品味道的测试，他们化验了那些喂了“菜单”牌猫粮的猫，在它们的肾脏中发现了残留的三聚氰胺。
三聚氰胺别名“蜜胺”，属于化工原料。美国禁止食品工业使用三聚氰胺，无论是拿它当作宠物食品添加剂还是作为化肥都是违法的。既然如此，三聚氰胺是怎么混进宠物食品中的呢？化验表明，三聚氰胺来自一种从中国进口的食品添加剂－面筋。面筋是面粉脱去淀粉后剩下的蛋白质，不但可以增加食品的蛋白质含量，还可以提高其粘度，增加口感。
初步调查结果出来后，美国媒体纷纷发表文章，指责中国的不法厂商。其间又有报道说不少家禽家畜的饲料里也用上了来自中国的面筋，这则报道在美国公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担心商店里出售的牛肉和鸡肉也不能吃了。
在这波主要由媒体引发的恐慌声浪中，只有科学家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们告诉美国公众：且慢！事情没那么简单。三聚氰胺当初之所以被禁，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有毒。事实上，目前为止只有一家实验室拿大鼠做过三聚氰胺的毒性试验。结果表明，大鼠只有在长时间服用大剂量三聚氰胺之后才会引发膀胱癌，而且这种作用是间接的。具体来说，过量的三聚氰胺会在大鼠膀胱内形成结晶，这种结晶可以作为“种子”，让大鼠产生膀胱结石，继而诱发癌症。
根据科学家的建议，FDA再一次向全国发布了一条消息，称家畜家禽即使吃了被污染的饲料，人类也可以放心食用，因为三聚氰胺被稀释后其危害是很小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条消息终于平息了一场风波，避免了美国的畜牧业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那么，既然只有长时间大剂量服用三聚氰胺才会导致大鼠产生肾结石，那些宠物到底是怎么死的呢？科学家们没有轻易放弃，而是继续在实验室里寻找那个神秘的宠物杀手。不久，又一个化学物质上了黑名单，这就是三聚氰酸（Cyanuric Acid）。这种物质通常只有在游泳池里才能找到，它可以减缓起消毒作用的氯气被阳光分解的速度。同样，这也是一种被美国法律禁止使用在食品中的化学物质。
三聚氰胺和三聚氰酸都含有大量的氮元素，能够在化验中冒充蛋白质。如果在食品和饲料中添加它们，就可以让劣质产品蒙混过关。黑心商人肯定认为这两种化学物质毒性很弱，加点没关系。“齐二药事件”中的那个不法商人王桂平就曾经在添加二甘醇之前自己吃过一勺，发现没事，就大胆地加了。可是，王桂平只是一个裁缝，如果他学过一点化学知识，就应该明白，化学反应是很难预测的。没有严格的实验，谁也不会知道瓶子装着的是食品还是毒药。
进一步实验表明，三聚氰酸只有在大剂量的情况下才有致癌的可能，宠物食品中含有的少量三聚氰酸顶多造成宠物的胃部不适，不大可能杀死它们。否则的话，FDA是不可能允许游泳池使用三聚氰酸的。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去年5月，加拿大圭尔夫（Guelph）大学的科学家发表一份研究报告称，三聚氰酸和三聚氰胺混在一起会形成一种晶体，阻碍肾脏的正常生理功能。截止到目前为止，科学家们仍然在对这一假说进行深入的研究。而另外一些科学家则认为，也许还有某种尚未被发现的化学物质和三聚氰酸或者三聚氰胺起了某种化学反应，生成了某种有毒物质，造成了宠物的死亡。
三聚氰胺之谜，还远未解开。
（原载于今年第497期《三联生活周刊》，发表时有删节。原稿早在去年宠物食品危机爆发后就已写好，因故未发。）
我写的《20世纪最后的草根艺术-嘻哈文化发展史》已经在当当上架了，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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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在豆瓣的地址如下，欢迎大家前去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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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差没看闭幕式，据说伦敦市长说：“好在伦敦不需要证明什么。”依我看，事实正相反。
从历史上看，英国人特别喜欢证明自己的牛逼。19世纪中期，大英帝国的势力达到顶峰。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和五分之一的土地归英国女王管辖，英国真正成了日不落帝国。可即使牛逼到了这个份上，英国人仍然想证明自己在工业上的强大，于是就有了1851年的第一届“世界博览会”（The Great Exhibition）。博览会一共开了5个半月，总计超过600万人参加。当然了，大部分奖项都给了英国的产品。
100年后，也就是1951年，英国还没从二战中完全恢复过来，就又举办了一次“英国节”（Festival of Britain），其实就相当于博览会。英国政府想要证明，自己能完成战后重建的巨大任务。这次博览会一共办了5个月，吸引了超过1000万观众。
从1851年到2000年，世界人民眼看着大英帝国落在了美国日本德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的后面，英国政府坐不住了，急切地想证明自己老当益壮。于是，2000年1月1日，伦敦千禧穹顶（Millennium Dome）正式开门迎客，可惜结果却是惨败，日均参观者不到1951年的一半，损失惨重。
你们说，这次他们又得到了2012年的奥运会主办权，能不想证明点什么吗？
事实上，英国政府早就出动了。早在今年3月，英国驻华使馆以“体育中的创新科技”为主题，出资邀请了十几个中国媒体记者去英国访问，访问对象遍及英国的场馆设计院、体育用品公司、体育医疗部门和体育大学。他们想借助这次奥运会，告诉中国人：英国的科技创新实力仍在。
咱媒体人都知道，美国驻华使馆很少这么慷慨。为什么？因为中国的记者根本不用人家请，自己就会主动去报道美国的科技进步。不报道也不行啊，人家确实是世界第一。但是，英国就没那么好的条件，只能掏钱买证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我们仔细看一看，英国人到底想证明自己什么。
1851年那次世博会，英国政府没掏一分钱，展览场所-水晶宫的建造费用都是民间赞助的。也就是说，不但政府没花钱，连企业赞助都不允许。最后，主办方依靠卖门票盈利了18600英镑。那时候的英镑，可值钱啦。另外，如果水晶宫后来没有毁于火灾的话，挣的钱可就远远不止这个数了。
1951年那次“英国节”，英国政府出了800万英镑。他们是想借助这次盛会，鼓舞英国人民的士气，并借机整顿泰晤士河南岸，把工人搭建的简易工房拆掉，换成艺术展览馆。虽然这项工程遭到过不少反对，最终却在“英国节”这杆大旗的庇护下得以实现。如今，凡是去过泰晤士河南岸的人，恐怕都深有体会吧？
2000年的伦敦千禧穹顶虽然惨败，但2005年又改名O2，尝试多种经营，试图东山再起。退一步说，虽然千禧穹顶失败了，但伦敦眼却是一个成功，钱慢慢都会赚回来的。
说白了，英国人就是想证明，自己仍然很能干，大家来玩（投资、办厂、合作、购买）吧！
其实中国奥运会的目的也有这一项，只不过中国政府更想用奥运会来证明我党执政能力的强大，证明中国体育的强大，证明社会主义的强大。一旦有了政治目的，投入就会失控，最后演变成一个庞然大物。
英国政府更看重经济效果。如果是以繁荣经济为目的，自然就会遵循经济规律，尽可能降低投资和产出比。所以2012年的伦敦奥运会一定会非常“抠门”，但这并不等于人家不想证明什么，英国人狡猾狡猾地。
每日一歌：Creedence Clearwater Revival - Have You Ever Seen The R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