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加州森林火灾之前,先来说说北京。
北京延庆县有个叫九里梁的地方,有一片方圆10公里的荒山。十几年前,一个名叫张娇的年轻的北京“款姐”承包了这片土地,并先后投入2000多万元资金,试图恢复这里原有的风貌。环保组织的人建议她封山,让大自然凭借自己的力量恢复生态。她没有说话,而是偷偷做了一个试验,在一片山坡上划出相邻的两块地方,一块人工种植了各种树苗,另一块则放任自流。几年后,前者长出一片杂木林,后者依然光秃。
这个案例代表了生态保护的两种思路。一种思路认为没有人类干预的大自然是最完美的,环保的最终目的就是恢复大自然原有的样子。这一派曾经是国际环保界的主流,于是,封山、搬迁、禁伐、禁猎等等措施就成了最常用的环保手段。
但是,近年来,一种新的环保思路逐渐浮出水面。一些环保人士认为,人类已经给大自然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必须学会适应这种变化,而不是一味强调回到过去。“人类已经不可能百分之百地把生态环境恢复到未被人类破坏前的样子,”美国普度大学植物保护专家蔡杨(Young Choi,译音)说:“我们所能做的只是部分恢复大自然的某些生态功能,就像为残疾人设计假肢一样。”
美国科罗拉多大学的生态学家蒂莫西•西斯泰德(Timothy Seastedt)在今年7月份出版的《生态与环境科学前沿》(Frontiers in Ecology and the Environment)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综述认为,地球上的大部分生态系统已经被改变得如此彻底,以至于科学家们必须把它们当作全新的生态系统加以研究,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环保的最终目的:保护生态系统的生物多样性。
目前发生在加拿大西部森林的一场生态战争为这种新思路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那片森林原本只有大约20%的树是黑松(Lodgepole Pine),其余的则为云杉,冷杉、雪松和其它一些落叶树种。其中黑松长得很快,但过去这片森林经常发生火灾,年轻的黑松容易着火,因此它的数量并不会增加过快。近年来,由于加拿大政府非常重视控制森林火灾,使得黑松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了很大提高。当地有一种松蠹,特别喜欢吃高大成熟的黑松。全球气候变化造成的暖冬使得松蠹可以不受严寒的影响,加快了繁殖速度。这样一来,松蠹的数量在近几年里成倍增长,据加拿大政府估计,如果对这片森林放任自流的话,到2015年将有76%的适伐松树被松蠹吃掉。
为了防止灾难的发生,加拿大政府决定进行人工干预,选种速生的、对松蠹有抗性的黑松,同时适当引种松蠹不爱吃的云杉,减少松蠹的食物。
再来说说加州森林大火。加州的森林大火,也和环保的思路有着密切的关系。
近几年加州森林大火几乎每年都要发作一次,损失惨重。火灾其实并不稀奇,科学家的研究结果显示,以前加州地区的原始森林平均每10年就要遭遇一次火灾,只有高大、皮厚的树种才能存活下来。于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树木的密度并不高,林下植被稀疏,可燃物载量低,森林大火的燃烧速度和范围都容易控制。但是,由于加州森林曾经被早期移民砍伐过一轮,大树减少,小树增多,再加上加州多年来强制实行防火措施,使得中等高度的树木增多,林下可燃物载量过高。这样一来,森林大火很容易通过这些中等高度的树上升到树冠,并从森林上方迅速蔓延开来,其结果就是一旦发生火灾,火势很难控制,往往只有等到天降大雨才能被彻底扑灭。
因此,科学家曾经建议政府进行人工干预,通过适当砍伐,以及可控制的小火焚烧的办法减少林下可燃物载量,降低大面积灾难性火灾的发生几率。可惜的是,由于环保组织的反对,以及民众对于政府的不信任,这一措施始终没能实施。
但是,也有不少科学家对于人工干预生态系统的做法表示怀疑,认为人类目前并没有完全掌握大自然的规律,如果贸然行事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当年澳大利亚贸然引进欧洲野兔和狐狸的做法就是前车之鉴。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保护物种多样性部门的主任苏珊•里波曼(Susan Lieberman)就指责这种思路“代表了人类的一种自大的心态。”她认为人类目前不具备“重新创造新的生态环境的能力”。
西斯泰德不同意这个说法。“人类已经在改变生态系统了,”他说:“比如,人类释放的温室气体已经改变了很多地方的生态环境。”他建议政府应该适当拨款,让生态学家在小范围内研究人工干预生态系统的后果,为将来大面积推广做准备。
每日一歌:Katie Herzig-《How The West Was Won》:
I don’t know how the west was won
How the ocean let all the sailors come
They came over one by one if only just to see
I don’t know how happiness gets hidden in the wilderness
I’m leaving in the morning with my paddle [...]
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都没那么复杂,但是它们变化的速度太慢了,我们一时参不透其中的玄机。如何加快变化的节奏呢?一个办法就是走极端。很多科学实验就是这么做的,科学家人为制造出一个极端的情况,就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观察到巨大的变化,迅速看清事情的真相。
冰岛就是这样一个研究人类社会进化的天然实验室。这个岛很年轻,又靠近北极,与世隔绝,矿产资源稀少,土壤成分奇特,缺乏天然动植物……看似很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如果一个外星人看地球的话,很可能也有这种感觉。地球也是一个孤独的,资源有限的星球,如果地球的生态平衡被破坏了,同样无路可逃。
从这个意义上说,格陵兰岛更适合做这种观察,因为格陵兰岛几乎得不到外援,更像宇宙中的地球。于是,移民到格陵兰岛上的维京人在坚持了几个世纪后终于全军覆没了。冰岛情况稍好,距离挪威不到1000公里,帆船勉强可到,人类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即使如此,在冰岛转一圈,也能深深感到一种与世隔绝的气氛。早期的维京人在上岛后的几十年时间里就伐光了绝大部分树木,之后的1000多年就只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树的孤岛上。我去参观了冰岛人自己建的小博物馆,切身体会到了人类在极端情况下生活的艰难。
回来后我看了一部电影,《荒野生存》(Into the Wild),更加能体会到主人公的心情。这电影的主题似乎是说“幸福必须分享才有意义”,这句话太对了。但我还想说,这电影似乎歌颂了回归自然的生活方式,但实际上恰恰说明了人类完全回归自然是不可能的。这电影中的那些大篷车,以及那些独居怪人,其实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回归自然。他们是依附于人类社会的寄生虫,没有别人为他们提供粮食和能源,他们没一个能活得下来,更谈不上唱歌跳舞,或者去思考什么“人生的意义”了。
从生理结构上说,现代人的身体是为所谓的“打猎采摘”生活方式构造的。人类发明出农业没多久,农业带来的很多问题人类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才会出现很多不适应,或者叫做“疾病”。但是,人类的思想远比身体进化的快,早就超越了“打猎采摘”时代,再也回不去了。《荒野生存》的男主角(确有其人)试图回到过去,结果必然惨败。
就连那个前英国特种兵最近不也回归社会了?
最近我还看了一部片子,叫做《别多管闲事:环境论黑暗的一面》(Mine Your Own Business: The Dark Side of Environmentalism)。这片子支持矿产开发,讽刺了极端环保主义者。如果从观赏的角度来说,这部电影非常难看,远不如好莱坞名角Sean Pann会煽情。但是这部电影却提出了一个很深刻的问题,如何平衡环境和发展之间的矛盾?
依我看,这又是一个应该各打50大板的问题。你想高速发展吗?冰岛就是前车之鉴。你想回归自然吗?你真的回归一个我看看?
冰岛人不傻,他们不会自寻死路。但是他们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误以为冰岛也像挪威南部那样具备可持续发展的条件。没想到冰岛有其独特的自然条件,和挪威大不一样,于是冰岛人就遭了殃,如果没有外援,冰岛人估计坚持不到现在,更别说什么金融破产了。
那人类干脆别发展了?你问问那些生活在非洲和农村的人们,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或者,你干脆问问你自己,你自己做到了吗?
我知道我做不到,所以我喜欢城市,就像我喜欢荒野一样。明天我又要出发了,依次会去旧金山、巴黎、Levallois-Perret,Grenoble,柏林,Schwarze Pumpe和马德里。其中我最兴奋的当然是旧金山,阔别8年之后,老子又回来了!
我突然想到,旅游就是一种极端情况,人在旅游的时候往往会得到很多不一样的感受,所以我喜欢旅游,喜欢变换一下生活节奏,以便看清自己。
贴一首歌,借别人之口,描述一下我现在的心情。(瑞典乐队Hello Saferide唱的《San Francisco》):
Winter’s been real long this year
I know, cause I’ve been there
Summer never seemed to come along
and when it did, it felt all wrong
You’ve been sitting on the sidewalks wondering what went wrong with your life
You’ve been walking to your bedside table [...]
Q:
摩托西一阉森,俺想问您个生活上的科学问题。我听朋友说电吹风辐射很大,在网上微搜一下,有这样的说法: 据近日上海环境辐射研究监测中心的一项检测数据显示,一般普通家用的1000W的电吹风,辐射值达350mG左右(mG:毫克斯是磁场强度单位),而电视机和电脑显示器,辐射值分别约为45mG和100mG,远远低于电吹风的辐射量。到底以上言论有没有科学依据呢?
A:
我先问你:你每周洗几次头发?每次吹几分钟?你每天看几小时电视?用几小时电脑?
在剂量不是超大的前提下,辐射对人体的伤害是累积计算的。就算你提供的数据是正确的,用10分钟电吹风相当于看一遍《你丫真狠》,或者看10页的《土摩托日记》。请问你会不会为了健康就不看《你丫真狠》或者《土摩托日记》了?不会吧。我建议你一边吹头发,一边看《土摩托日记》,让大脑里外一齐热,多好。
类似的思路可以解答很多生活问题。比如,有人告诉你鱼翅富含氨基酸,营养丰富。难道为了这个你就去吃鱼翅吗?你这辈子吃得起几回鱼翅?有那个钱,还不如多点几份宫爆鸡丁呢。
一个人起码要做好准备活80岁。要想一辈子健康,必须持之以恒。任何好事都贵在坚持,否则一点用都没有。比方说,都知道笑一笑十年少,可你总不能光靠郭德纲吧?每周大笑一次没啥用,关键是做个乐观的人,别老没事瞎担心,Take it easy.
每日一歌:Katie Herzig-《Forevermore》,学学这首歌的样子,快快乐乐过一生。
You could be my white Knight
And I could be your fairy tale
And you could come and save me
But that is not the end
I will wear a white dress
You will paint a sunset
Life will be a love fest
That’s how it all begins
Say say, oh playmate
Come out and play with me
And bring [...]
根据钱通社报道,方便老师掌握女生安全期,广州一中学设大姨妈表格。看完后我不禁击掌叫好,老师们早就该这么做了,不能让那些深受资产阶级思想毒害的女生逃避无产阶级的体育课!
我上中学的时候就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某个心仪已久的女生没来上体育课,作为体育委员,我有一万个理由去向老师汇报,结果老师大手一挥说:这事不归你管。我只好灰溜溜地退下,因此对女生心怀妒意。
后来有个人偷偷跟我说,她们不上体育课是因为大姨妈来看她们了,我听了之后转而羡慕起女生来,觉得她们流点血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逃课,真是便宜了她们。
很久之后,当我亲身经历了一次大姨妈的后遗症-PMS之后,就不再羡慕女人们了。关于PMS这件事,网上名人,看上去很猛的23岁北漂女青年毛利小姐刚刚写了篇专文论述了这一自然现象,我就不多说了。
我和PMS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很不愉快,那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有一天莫名其妙地和我吵了一架,我经过仔细分析后认为她完全没理,因此据理力争,得理不让人,结果差点和她掰了。第二天她口气软了下来,我俩和好。又过了好几天,她才拐弯抹角地告诉我PMS的事情,我这才恍然大悟。
又过了很久,我开始假冒医生,写医疗科普文章糊口。一次我写了一篇关于女性避孕药的文章,介绍了一种新式的吃法,就是不吃中间那7片安慰剂,从而拒绝大姨妈的到来。文章刊登后,有个女记者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没见过大姨妈,不能理解大姨妈对女人的重要性。听完后我一头雾水,难道女人们真的喜欢那个浑身是血的大姨妈?
女记者又补充说,大姨妈是天生的,每个月让她来一次是一种符合自然规律的行为。一听到“自然规律”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我就没话了,大自然谁敢惹啊?可我后来看到一本书上说,大姨妈可不是随便来的,她每来一次,女人体内的激素就要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大变化,这种变化加速了细胞分裂,增加了癌症的发病率。统计数据表明,大姨妈第一次到访和第一次怀孕之间的时间差距越大,女人得乳腺癌的几率也就越大。大姨妈永远消失的时间越早,女人得子宫癌的几率也就越小。现代女性得乳腺癌和子宫癌的几率远比古代女人要大,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大姨妈来的次数太多。
古代女人为什么总见不到大姨妈呢?原因有三个。第一,古代女人大姨妈来的晚。第二,古代女人大姨妈死的早。第三,古代女人哺乳期长。众所周知,大姨妈讨厌奶味,从来不在哺乳期时造访。
科学家研究过非洲部落的妇女,发现她们一生中平均只有4年的时间和大姨妈亲密接触。而一个现代女性一生中要和大姨妈打30多年的交道,这就是差别啊!
更不用提其它哺乳动物了,它们的雌性一生中几乎很少见到大姨妈,因为它们的雄性太厉害了。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那个骂我的女记者那天也许正好在等大姨妈呢。
最后,我要提醒大家的是,虽然我写了这么多关于大姨妈的事情,其实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前几天,有个公关公司找我去写软文,我一看,产品介绍是这样说的:
英文品牌名称:SOFTCUP
中文品牌名称:小姨妈
产品名称:月经罩杯
主要特点如下:
1、新一代,全新的产品,10月登陆中国(在美国已有10余年的历史)
2、女性经期(生理期)卫生用品
3、内置杯状式的
4、储存和收集的功能,而非吸收(我们平时用的卫生巾和卫生棉都是吸收的)
5、最长时间可使用12小时
6、用这个月经罩杯在经期可以做SPA/游泳/运动/(SEX),都不会受影响
看完这个产品介绍,我立刻把它推给了我们的女记者。你想啊,我们男人要想亲眼看见自己的血,只有用刀子割手腕。对于我不懂的事情,我还是少说为妙啊。所以,以后有关大姨妈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啦。
(下面这个故事,转自新语丝网站。毫无疑问,这是关于今年诺贝尔获奖者的所有报道中最通俗易懂、最人性化、最有戏剧性,同时也是最发人深省的一篇。但是,搜遍主流媒体和网站,通通见不到踪影。我们的主流媒体,都在拼命报道“钱学森的堂侄”。面对这样的媒体环境,我只想说一句话:Fuck You All!)
本年度的诺贝尔化学奖颁给了三位发现水母荧光蛋白的美国科学家。但是,发现这种蛋白质基因并把它给了这些诺贝尔获奖者的科学家,已经不再在这个领域工作。他现在是一名开大巴的司机。
道格拉斯. 普瑞舍,生于1951年8月,是美国的分子生物学家。他最早对绿色荧光蛋白基因(GFP)进行了克隆和测序,也是他最先建议用这种绿色荧光蛋白作为示踪分子。
普瑞舍于1979年在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获得生物化学博士学位。从1979年到1983年,他在佐治亚大学研究遗传学和生物化学,在那里他发现了水母发光蛋白。随后,他到马萨诸塞州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生物系研究生物荧光现象。1988年,他获得了美国癌症协会三年20万美元的研究经费,试图克隆基因的绿色荧光蛋白(GFP),正是这种蛋白质使水母可以发光。普瑞舍在这个项目中取得成功,之后他把他的发现与马丁.查菲和钱永健以及每个曾与他沟通的科学家共享。普瑞舍难以实现荧光蛋白在其他物种的重组研究,而查菲和钱永健在这些研究中相对比较成功。绿色荧光蛋白后来被用作生化示踪剂例如DNA的荧光研究。
然而,普瑞舍没有得到伍兹霍尔的终身职位,因为他用了所有的三年时间试图找到一种匹配基因序列的蛋白,这个任务在今天可以迅速完成,可是他已经没有资金了。后来,他在美国农业部位于马萨诸塞州科德角的奥的斯植物保护中心找到工作,后来被调到马里兰贝尔茨维尔州的植物检疫资源与生物技术实验室。在那里的研究经费被削减后,他又丢了工作。之后他去美国航天局位于阿拉巴马州的AZ科技公司工作,在那里随着新一轮的经费被削减,他又失业了。
2008年10月8日,因为在绿色荧光蛋白方面的工作,下村修,查菲和钱永健被授予2008年诺贝尔化学奖。普瑞舍没有被列入诺贝尔奖获得者名单,因为最多只有3个人可以分享一个诺贝尔奖。查菲评价了普瑞舍的贡献:
“道格拉斯.普瑞舍的工作对于我们的工作是至关重要和必不可少的。他们绝对应该把奖给道格拉斯和其他两个,而让我出局。”
钱永健也认为,没有普瑞舍他们不可能获得之后的成果。“普瑞舍做了非常重要的工作。”
在2008年10月9日接受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电话采访和2008年10月14日接受电视采访时,普瑞舍说他找不到一份科学领域的工作,他的毕生积蓄已用完,他现在的工作是大巴的司机,时薪10美元。在NPR的广播中,他的一位前同事称普瑞舍目前的境遇是一种“惊人的人才浪费。”普瑞舍表示,他希望还能在科学领域工作,但不一定还研究水母。他说他很高兴知道诺贝尔化学奖被授予下村修,查菲和钱永健:
“我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我真的很惊讶,这样一个特定的主题受到这么多的重视。”
“我运气不好,”他说。
普瑞舍对于与他人分享他发现的基因没有任何遗憾。他说查菲和钱永健做了他做不到的伟大的工作,因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拒绝了他的项目资金申请。
“那个时候,我知道我快成功了,可是我的经费已经用完了,”普瑞舍说。
12月份,钱永健,查菲和下村修将前往斯德哥尔摩领取近50万美元的奖金。
普瑞舍说,“如果他们以后路过我工作的这个城市,他们应该请我吃晚饭。”
(林白全文翻译自英文版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Douglas_Prasher
及 http://www.npr.org/templates/story/story.php?storyId=95545761)
(下图左为普瑞舍)
四人帮倒台后出过一本流传甚广的漫画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张春桥说的这句话,因为我根本不能理解这句话错在哪里,很是疑惑。你想啊,既然资本主义的苗都是有毒的,怎么还能要呢?
后来我明白了,这句话错在矫枉过正。可是,30多年过去了,张春桥还没有死,他的幽灵仍然继续在这个国家的上空飘荡着。
比如这篇博客,说的是梧桐的麻雀只吃一块田里的稻谷,周围的稻谷毫发无损。作者解释说,这块倒霉的稻田是农民给自己种的口粮,没打农药。周围的田种的公粮,打过农药,所以麻雀不吃。
我姑且认为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片田全都不打农药,还能剩下粮食给你吃?现在的农药大都是选择性农药,只对害虫有效,只要正确处理,对人体的危害是很轻的。除草剂也是如此,化肥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化肥和除草剂的话,你觉得袁隆平的杂交水稻真的能亩产1000公斤?这不扯淡呢吗?
好,让我们再假定,长期吃农药也是有害的,那你让农民怎么办?你以为插个稻草人就能把害虫吓跑了?这不扯淡呢吗?
怎么办?科学家想出一个办法:转基因。现在正在大田试验阶段的转基因水稻转的就是抗虫基因,比如Bt基因)。Bt基因编码的蛋白质能选择性地杀死害虫,而对人体无害,这是经过很多年试验得出的结论。请问:你吃不吃?
或者:请问你是选择吃沾了农药的大米,还是沾了Bt蛋白质的大米?
你当然可以选择都不吃,只吃“绿色大米”。但是请问:这可能吗?这不扯淡呢吗?
还别说,一些非洲国家的领导人真的就是这么选择的。2002年,南部非洲粮食大面积歉收,1500万非洲人面临饿死的危险。但是,当美国试图援助转基因粮食的时候,有三个非洲国家(津巴布韦、莫桑比克和赞比亚)的领导人拒绝了。他们选择“宁要原生态的草,不要转基因的苗”。这个决定很大程度上与包括绿色和平在内的NGO组织的宣传,以及大多数欧洲国家的转基因反对派的游说有关。我不知道最后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政策而被饿死,但是我知道这些国家的领导人没一个出现营养不良的症状,他们都胖着呢。
反对派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美国凭什么让非洲人吃毒药?问题在于,转基因食品究竟是不是毒药?它们的危害到底有多大?是否比饥饿和营养不良更大?包括美洲和亚洲在内的很多人已经吃了10年的转基因食品,究竟有多少人被毒死了?或者生了癌症?有人全面衡量过转基因食品的得失吗?
再举一个例子。去年美国的宠物食品毒死宠物的事件发生后,美国人担心家畜吃了混有三聚氰胺的饲料,把它们的肉污染了。美国FDA是怎么做的呢?他们很快发布公告,说微量三聚氰胺对人体无害,避免了美国的畜牧业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再看看我们。这段时间不断有新的“沾奶字的”食品被检出三聚氰胺,从咖啡伴侣到大白兔奶糖无一幸免。政府为什么不公布检测出来的具体含量?是否应该说明一下微量三聚氰胺是否有害?这件事又被美国人先做了。美国FDA不久前说,微量三聚氰胺(小于2.5PPM)对人体无害,请大家不要紧张。这条消息被国内网站转载后,立刻又被“扎堆正义者”们的口水淹没了。他们信誓旦旦地说:美国FDA从来没说过这话!中国政府无耻!中国奶制品企业无耻!那么好,请看下面这个英文报道:FDA: Tiny bit of melamine OK in most foods,不懂英语的请找人翻译一下。
我不是想为这些无良企业开脱,他们绝对应该受到严厉惩罚。我只是想说,千万别因噎废食,矫枉过正。最近一段时间,我听到太多的人抱怨说,奶不能吃了(三聚氰胺),蔬菜也不能吃了(农药),大米也不能吃了(毒大米),肉也不能吃了(激素)……那你打算怎么办?光合作用DIY?
在目前的中国,对于食品绝对应该特别加小心,但也得讲点科学。你以为不喝奶改喝豆浆就万事大吉了?你知不知道动物蛋白的质量比植物蛋白好很多?那些因为三鹿事件而不让自己孩子喝配方奶粉,改喝豆浆的妈妈更是可恶,你是在间接地毒害自己的孩子。
矫枉过正,说白了就是不计成本。如果你有的是钱,当然可以自己养头奶牛,或者雇个奶妈,没人反对你。但是当你付不出这个成本的时候,你就得学聪明些,把钱花在刀刃上。
奥运会是更好的例子。如果全国人民都觉得拿金牌的价值高于一切,那当然可以不计成本地搞开幕式,不计成本地搞举国体制。但问题在于是否所有人都觉得金牌真的那么重要?是否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没人去好好核算一下成本。
还是听歌吧。有个叫Die Form的死亡乐队有一首歌,叫做《Chronovision》,翻译过来大概就是“从长计议”。我们应该学会在大尺度上观察这个世界,才能得到正确的信息。就像这首歌,粗听阴暗粗野,但仔细听,还是有点美感的,呵呵。
十二
旧金山有一座非常有名的天主教堂,我曾经去参加过一个周日弥撒。教友们下跪祈祷什么的我觉得都还好,但是结尾的时候,一群孩子从后面走了出来,在大人的带领下绕场一周,宣誓效忠圣母。这些孩子,在尚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的时候,就都被洗脑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长大后都会成为铁杆教徒,包括我当时的那女友在内。那次就是她带我去的教堂,出门后我俩就分手了。
人和鸭子一样,都会把生平见到的第一个活物当作精神支柱,如果那个活物是猪,也只好认了。
我见到的第一个活物是什么呢?答案是《十万个为什么》。前几天我父母搬家,整理出一大堆旧书,我一眼看见了那捆准备卖到废品收购站的《十万个为什么》,当即扑上去抢下。那是我的《圣经》啊,怎么能当废纸卖呢?
我把《圣经》请回家,沐浴更衣,再点上一炷香,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本。阿嚏!书上都是灰,妈的呛死我了。
十三
这套《十万个为什么》第1-14册是红皮,每册3毛6到4毛9不等,我爸竟然一本没丢。后面的改成了蓝皮,价格差不多,但可惜只剩下了3本。
这套书每本讲一个科目,但封面上没标明,还是我爸爸仔细地在书脊上分别写上了“化学”、“物理”、“天文”、“气象”等字样。第一本讲的是数学,出版于1970年8月,定价4毛6。我爸在扉页上注明“72.12,北京”。那一年,我4岁,即将从上海搬到北京和父母团聚。我爸买的是重印版,《重版说明》里写着:
《十万个为什么》这套书(1962年第一版,1965年修订本),过去在叛徒、内奸、公贼刘少奇的反革命修正主义文艺黑线和出版黑线的影响下,存在不少错误,没有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脱离三大革命运动实际,不少内容宣扬了知识万能,追求趣味性。散布了封、资、修的毒素。
翻开目录,我看到了这样的内容:“车床能无级变速吗?”、“打麦场应该设置在哪里?”、“a+b和a-b哪一个大?”、“为什么车轮是圆的?”……
这?这难道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圣经》吗?再看第二本,《力学》,结果更离奇,全是教人怎么造桥,怎么修路,怎么扔手榴弹,怎么打飞机的。正文里不时出现黑体字,那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话,用来验证科学的重要性和准确性。
再往后翻,所有17本都是如此。真不能想象还在上小学的我是怎么把这套书看完的,又是因为这么对这套书念念不忘的。
看来,我第一个看到的活物还真是一头猪,我前女友第一个见到的反而有可能是只鸭子呢!猪非鸭,焉知鸭之乐?于是,我这头猪放走了一个好姑娘。
每日一歌-巴奈《Talaluki》:
一个数学家要想在普通人面前显摆自己的聪明才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出一道关于无穷的数学题。比如,数学家问你:“1/2+1/4+1/8+1/16+……+1/(2的N次方,N=无穷大)=?”你想了想,回答说,等于1。“那么,你能证明吗?”数学家挑战性地问。你回答不出来。数学家得意地拿出一张早已画好的草图给你看:
“很明显,N越大,线段的总长度加起来就越接近1。当N等于无穷大的时候,线段长度就等于1了。”数学家说:“古代人就是用这个办法算π值的。比如,古罗马时代留下了一枚戒指,上面的图案是这样的。”
“这幅图的意思是说,一个圆可以被分成正N边型,N越大,N边型的周长就越接近圆周长。N边型是可以用几何方法算出来的,只要N足够大,得出的π值就越接近真正的π值,对吧?”
你点头称是,以为自己终于理解了无穷大的妙处。然后,数学家拿出了杀手锏。“再请看下面这张图。”
“最左边的图是等边三角形,边长假定为1。下一张图右边的线段长度仍然是1,左边被分成两个相等的等边三角形,边长是1/2。4条边总长度加起来是2。图3更近一步,把等边三角形分成4份,右边仍然是1,左边的锯齿总长度则还是2。依此类推下去,当把三角形分成无穷多份的时候,右边仍然是1,左边按理说应该还是2。但是,此时左边变成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细小的锯齿,总长度看起来变成了1。于是,这张图证明:1=2。”
这回轮到你傻眼了。1肯定不等于2,这是你从生下来就知道的常识。但是……你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上面这个故事选自一本通俗数学书,名叫《雨林中的欧几里德》。作者约瑟夫·马祖尔告诉读者,一般人的大脑中天生就存有数学的基本概念,比如1+1=2,两点之间只能画一条直线……诸如此类,我们可以称之为数学直觉。整座经典数学的大厦,都是基于少数几个数学直觉,我们称之为公理。这些公理之所以不需要证明,是因为人类从日常生活中早已千百次体会到了它们的准确性,因此在进化的过程中被固定在了大脑中。
但是,当数学介入无穷大的范畴时,人类的直觉就不管用了。这时就必须抛开直觉,换用另一套思维方式。比如上述1=2的问题,就是通过微积分来解决的。普通人不能仅凭直觉理解微积分,必须变换思路才行。
类似的思想,可以引申到日常生活的很多方面。比如,《科学美国人》杂志的专栏作家Michael Shermer 最近写了一篇文章,试图解释人类为什么经常容易犯统计错误。比如,你昨晚梦到某人,结果今天他就出了车祸,于是你觉得自己有了特异功能。其实呢,人类平均每晚要做5个梦,假定我们只能记住其中的十分之一,全中国加起来每天也会有6.5亿个梦被记住。假定其中有十分之一是关于某位朋友的,那么全中国每天被记住的关于朋友的梦就有6500万个!这样一算,你还会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次异灵事件很少见吗?
但是,大部分人不会这么算,他们会牢记那一次“异灵事件”,继而相信特异功能,或者别的什么神秘的理论。这是为什么呢?著名的科普作家理查德·道金斯提出一个说法,他认为人类生活的世界是一个“中间世界”,原子核内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需要理解它们。同样,宇宙间发生的事情也是如此。换句话说,人类的直觉不能理解在超大或者超小尺度上发生的事情。要想理解它们,必须抛弃自己的直觉。
随着科技的进步,人口的数量越来越大,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广,人类已经不得不面对一些超级事件了。举个简单的例子:人类从来没有进化出倒时差的功能,因为人类从来就不需要。但是飞机的出现使得人类必须学会倒时差,所以倒起时差来是那么地痛苦……
上面这个例子属于生理范畴,比较不容易冒犯读者。其实在思维领域,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大家好好想想吧。
随便说一句,音乐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有人说音乐是人类的普世价值,打死我也不信。就拿大家都说好的古典音乐来说,你去给一个从来没听过古典音乐的非洲人放莫扎特,他要是喜欢才奇怪呢。
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么请听下面这段钢琴曲:
这是美国著名的爵士钢琴演奏家Thelonious Monk演奏的《’Round Midnight》,1957年的录音。Monk的音乐一直被形容为“有棱角的、出乎意料的、有智慧的”,因为他的音乐感觉和那个时候的大多数听惯了古典音乐的人很不一样,或者说是“违反音乐直觉的”。就拿这首曲子来说,它原来是一首人人都会哼唱的通俗小调,但Monk在演奏的时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你永远不会猜到他下一个音要弹什么。古典音乐里如果出现这样的音,会被认为是丑恶的。但是,当一部分听众习惯了爵士乐后,反而会特别喜欢这种出乎意料的声音。Monk现在被认为是Bebop爵士乐的奠基人之一,这可真不是我瞎吹的。
今天看新闻,得知第一届世界智力运动会明天就要在北京开赛了。在此之前我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要么算我孤陋寡闻,要么说明智力运动会没人重视。
这次运动会将设围棋、桥牌、国际象棋、中国象棋和国际跳棋5项,这5项我都会玩,而且都曾经迷过一阵子。
80年代的大学生,很多都是“五毒俱全”。哪五毒?不是吃喝嫖赌抽,而是围棋、桥牌、中国象棋、麻将和军棋(特指四国大战)。记得我刚到美国的时候和另外两个中国来的学生住一间公寓,我们仨都是86级,都喜欢下围棋。每天晚上从学校回来,必然捉对厮杀一次。当然下的都是快棋,半小时定胜负那种。唉,现在有谁还有下棋的时间和心情?
没人跟我下棋,我就只好看书。围棋谱倒是经常在网上见到,可桥牌就见不到了。所以我喜欢出国,国外的英文报纸无一例外都会有桥牌,我每例必看。
看棋谱牌谱也有腻的时候,这时我就看通俗数学书。现在我每天的临睡读物是一本通俗数学演义,叫做《雨林中的欧几里德》,很好看。昨晚我刚好看到一个问题:怎样证明质数有无穷多?这个问题看似复杂,可那个证明,啧啧,真简单,真奇妙。
又到了每日一歌的时间。实在想不出哪首歌歌颂了数学的奇妙,只好凑一首沾点边的,Grateful Dead-《Ripple》。这首歌是受到日本俳句的启发而写成,俳句是一种只有3句的诗歌,一共有17个音节,按照5-7-5的顺序排列。日本人认为这样的结构能够更好地表达禅意(最近受小卓影响,狂迷日本电影,刚看了《武士的一分》,太好看了)。
Ripple 涟漪
If my words did glow with the gold of sunshine 如果我写的歌词能如金色的阳光般闪亮
And my tunes were played on the harp unstrung 如果我作的曲调被一把无弦的竖琴奏响
Would you hear my voice come thru the music 你还会在歌声中分辨出我的声音吗?
Would you hold it near as it were your own? 你还会珍视它,就像她属于你自己一样?
It’s a hand-me-down, the thoughts are broken 这歌声来自传统,可其内涵早已变了样
Perhaps they’re better left unsung 也许我们不应该再把她们歌唱
I don’t know, [...]
遵照小卓的推荐,看了《楢山节考》。我看的是1983年今村昌平导演的版本,这个版本拿了当年的金棕榈奖。
影片是根据深泽七郎的原作改编而成,讲述100多年前的一个日本小山村,因为生存条件艰苦,不得不订立了很多规矩,比如只有长子才可以结婚,其它儿子只能打一辈子光棍,等等。最可怕的规矩就是老人一旦活到70岁,必须由长子背上山等死,他们叫“参拜楢山神”。影片最震撼人心的部分也就是在结尾的半小时,儿子把母亲背上山的过程。大家自己去看吧,我就不多说了。
电影里多次出现动物的镜头,它们大部分在交配,也有一些在互相蚕食。我觉得今村昌平是想告诉观众,人,本质上和动物没什么区别。可是,如果外星人去东京街头看一看,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说法。为什么?因为人类经历了农业革命,不再挨饿了。
这部电影再一次告诉我们,传统农业并不是像某些激进环保主义者说的那样,像一首田园牧歌。传统农民不是生活在伊甸园里,而是每天都要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地劳作。
我最近看了很多人类农业发展史,感触很深。如果没有农业革命,人类不可能摆脱动物式的生活,也就没有所谓的现代文明。农业不发达的地方,必然充满战争。想想我们读过的中国历史,基本上就是一部战争史。想想我们读过的中国古典小说,也都充斥着战争故事。封建社会的城邦,说白了就是一群人团结起来,拥立一个庄主,由他收取一定的保护费,率领家丁抵抗抢劫(比如《水浒》里的祝家庄)。封建主义的英文Feudalism 的词根是feu,来自古代法语,意思是“费用”(Fee)。
那时的地主家其实也没有余粮。记得小时候看一本写中国农村的小说,说到地主的午饭也不过是一个馒头和一个咸鸭蛋。我当时心想,地主的生活还不如我呢,为什么说地主是坏人?
可以想象,佃农的生活就更加贫苦。为了让佃农心们心甘情愿地接受统治,庄主们发明了宗教。宗教的英文Religion的词根来自拉丁文ligare,意为“捆绑”。早期宗教就是关于鬼神的传说,就像《楢山节考》里的“楢山神”,是用来强迫老百姓杀死自己的父母,为年轻人省下宝贵口粮。
在欧洲,英国最早开始农业革命,这一点很大程度上可以解释为什么英国最早开始了工业革命。没有工业革命,就没有现代文明,我们所熟悉的现代生活方式也就不可能存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因为地处偏僻,直到几十年前仍然处于最原始的农耕状态。我崇拜的戴蒙德教授也正是因为在那个国家生活过一段时间,这才认识到农业对人类文明发展的关键作用,从而写下了《枪炮病菌与钢铁》这部不朽的著作。
要想让更多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必须先发展农业,改进古老的耕作方式。这是目前世界上所有发达国家的基础,中国也不应例外。
每日一歌:湖北长阳田歌《露水号子》(熊明俊,沈克新演唱,1963年录音,录音者:乔建中)。
口喊露水洒绿叶,下田种庄稼
口喊露水洒绿叶,下田种庄稼
早晨露水大,露水压分枒
折一根枝枝枒,来把露水刷
口喊露水洒绿叶,下田种庄稼